来自 美味 2021-09-14 08:28 的文章

“双减”后 考试指挥棒会有变化吗?

开学不到半个月,很多家长和学生实际上已经意识到了“双减”带来的变化——学校的课后服务多了,学生在校时间长了;作业少了,都是在学校完成的。以前家里“辅导作业、飞鸡跳狗”的场景比较少,在匆匆忙忙的辅导路上焦虑感也比较少。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愉快的亲子时光。
 
一方面,家长感叹孩子的学习和生活节奏终于回到了正轨;另一方面,记者注意到,一些刚刚从焦虑的“教育战车”上“下车”的家长,心中仍有疑惑——“孩子总要面对选拔考试。这种节奏能持续多久?”
 
考试永远是检验学习成绩的指挥棒。在“双减”意见中,对于“考试评价办法”有这样的表述:“深化高中阶段学校招生改革,逐步提高优质普通高中招生指标分配到本地区初中的比例,规范普通高中招生秩序。”在北京、上海、辽宁等省市发布的新中考方案中,也有一些改革措施,比如增加“学额到校”的名额,部分科目采取开卷考试,部分科目取消考试中的百分比制,采用“等级赋分”的方式(分数分为ABCD等级),增加过程性评价。
 
在考试评价方式越来越多的今天,这些措施能否打消家长的疑虑,恢复良好的教育教学生态?记者采访了相关专家和师生代表。
 
是否把担子放回去,很多家长都在等着看。
 
记者了解到,不少家长表达了对当前改革的信心,但部分家长仍有顾虑。父母的担忧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担心日常生活”,另一类是“担心未来”。
 
北京市东城区小学一年级孩子豆豆的母亲火星,就是“为日常生活发愁”的家长代表。从豆豆三岁半开始,她的“鸡娃”之路就开始了。“双减”政策出台后,豆豆培训班由6门改为3门,只保留数学、钢琴、书法,退出“语文、英语、口才”。但是,她和其他家长一起,买了很多试卷和教材,决定给孩子“加一些作业”。
 
“为什么要主动给孩子增加负担?”记者莫名其妙地问。火星的回答代表了一些家长的心声:“没有考试和排名,我对孩子的基础水平毫无概念。我的孩子在班上是什么水平?你的学习有没有定期进步?如果我不理解,我无法预测他的未来,也无法为他制定一条合适的道路。我给他买了一张试卷,以便及时掌握他的学习水平,让他把每一次成长都尽收眼底。”
 
因此,在培训课程市场秩序逐渐规范的今天,辅助教材市场却逐渐“火热”。记者发现,一些教辅论文每个月在网络平台上都有几十万的销量。在试卷的同时还有“解题分析”,大部分会同时提供二维码,给导师几分钟的讲课视频,吸引学生进一步报班。
 
另一类家长是“担心未来”,他们的担心主要体现在考试评价上。北京市西城区小学三年级学生的家长姜琳告诉记者:“中考和高考都是激烈的考试。老师常说“一分一操场”。今天,即使我们不争分夺秒,总会有孩子因为分数的差异而上不了自己喜欢的学校。总会有孩子上北大,有孩子上职高。个人还是希望孩子以后上‘985’和‘双一流’。”所以,这些家长心中的“弦”不敢放松。
 
虽然在采访中,这些家长也承认过程性评价、等级赋值等方法给了孩子一个“容错率”,告别了“一考定终身”可能带来的错误,但他们仍在观望,看自己今后是否应该随时把学习的重担“压”回孩子身上。
 
应该“加”的是课堂学习的质量。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家、资深教授顾明远理解这些家长的担忧,但他认为首先要看到学校教育的可喜变化,了解这些变化的意义。“以前,校外培训的无序发展给学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学生们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今天国家提出‘双减’,主要是减轻繁重的课业负担,同时让学校教育质量达到一个新的水平,保证孩子把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用在最值得的地方,让家长放心。”顾明远说。
 
他认为,这是改革发展的必然阶段。“如果学校的教育教学质量高,孩子就会在学校学习和学习,同时分层教学会给孩子自己的发挥空间。这样,他们的学习兴趣会增加,他们会从被动学习变成主动学习。父母还需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吗?你还需要一步一步为他们制定计划吗?”顾明远说。他建议家长转变观念,家庭教育重点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和兴趣。
 
北京市特级教师、中学语文学科带头人何郁也认为,改革必须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努力提高学校教育质量是未来的方向。“其实从文件中文字的变化可以看出,以前孩子们的负担很重。我们之前说的“减负”,是指“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如今的“双减”政策解决了学生的“课业负担”。可见,学生的负担并不是“额外”的,而是沉重到有损其身心健康,影响基础教育质量的程度。父母应该知道这种情况。对学生来说,‘减负’迫在眉睫。”何郁告诉记者。他认为,减轻的是学生的负担,但应该增加的是课堂学习的质量。“在学校里,孩子们应该在学习上‘充实而充实’,在课题上‘彻底练习’。他们在学校学得越好,家长就越放心。”何郁说。他建议家长不要太看重文化课的试卷,孩子要积极学习,快乐学习,全面发展,这才是良好的教育教学生态。
 
完善过程评价,评价结果要“可感知”。
 
考试评价制度的改革关系到“双减”的效果。如何改变才能打消父母的顾虑和疑虑?近年来,许多地方经历了新的改革。例如,上海实施了中小学生学业质量绿色评价体系。整个体系由“学生学业水平指数”、“学生学习动机指数”、“学生学习负担指数”、“教师教学方法指数”和“学生道德行为指数”等十个指标组成。
 
不过,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部分家长对分数仍有“执念”。有家长表示“分数是最公平的”,担心目前的“过程性评价”、评分等方式可能会导致大家雷同、打不开对比的现象,不敢放松对分数的追求。对此,何郁认为,虽然“过程性评价”侧重于日常表现,“但学生对学习的态度,学习的状态、深度和广度,以及他们的创造力和力量感,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家长肯定能看出来,学校也能看出来。对于未来的“过程性评价”,要制定相关政策进一步细化,尽量使其成为更具“感知性”的评价指标。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褚赵辉讲过这样一个例子:清华大学招收海外留学生赴美时,年轻的钱学森报名参加选拔考试,但数学不及格。老师分析钱学森的数学论文,发现他写答案的时候没有学微积分。很多解决方案都是原创的,除此之外,他在其他科目上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这也最终给了他留在美国的机会。褚赵辉认为,这也是一种“过程性评价”:从学生在试卷中的解题,可以看出他的潜力。他认为,未来的“过程评价”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马陆亭认为,在考试评价改革中,也要注意“入学考试要根据不同班级的特点进行”。在他看来,除了考试,还有必要改革招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是青少年健康成长的基石,初中与初中的衔接应尽量减少竞争现象。同时,中考不是高考的预习,不是选考。要以检查学生义务教育成绩为主,根据学生个性特点适当分流,促进因材施教。”
 
云南大学高等教育研究院教授罗志敏认为,要解决评价问题,还应加强中小学劳动教育,“让孩子从生活和实践中学习,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成就观和职业观,尽早在孩子心中种下有利于未来全面发展的种子,让家长对孩子的成长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