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趣事 2021-10-10 19:39 的文章

入侵物种的甜蜜粪便变成了美国餐桌上的蜂蜜?

斑蝉的入侵给美国东部的农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也带来了具有特殊风味的蜂蜜,这种蜂蜜很可能是用斑蝉排出的甜味粪便酿造的。
 
不同颜色和质地的蜂蜜。图片:不同颜色和质地的Pixabay蜂蜜。图片:Pixabay
作者齐翻译。
 
2019年秋天的一天,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养蜂人唐·舒姆普走进蜂箱,看着一位同事采集蜂蜜。突然他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闻起来像枫香腊肉”。
 
这批蜂蜜的质地也不同寻常。它更厚,呈现出更深的红棕色。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夏秋季节,随着紫菀、一枝黄花和虎杖的盛开,蜂蜜的颜色通常会变得更深。但十几年来,Shump从未在这个行业见过这样的蜂蜜。他尝了尝,想看看当时是否能辨认出某种开花植物,但什么也尝不出。
 
宾夕法尼亚州东南部的养蜂人也报告了同样的现象,但该地区没有新的蜂蜜植物。最后,他们开始怀疑一个陌生的来访者——莱科尔马·德利卡拉。
 
蝉。图片:美国..农业部,公共领域斑蝉。图片:美国..农业部,公共领域
蝉入侵美洲。
 
蜂蜜的质量受到许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如天气、植物生长和不寻常的糖来源。2010年,纽约布鲁克林的养蜂人发现蜂蜜变成了鲜红色。蜜蜂从附近的马拉斯奇诺樱桃(一种用于装饰的鲜红色罐装樱桃)中收集糖浆,其中含有食物色素Red 40。2012年,在法国,一些蜜蜂收集废弃的M&M巧克力豆糖浆,生产蓝绿色的蜂蜜。
 
2019年秋季,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发生了第一次大规模的斑蝉虫害暴发。蝉主要分布在中国、印度、越南等亚洲国家,约7至10年前以海运货物入侵美国。它们以苹果树、葡萄树、啤酒花等植物的汁液为食,也攻击枫树、核桃和柳树。这些经济作物大量种植在宾夕法尼亚州、纽约州和康涅狄格州,纽约也是美国重要的葡萄酒产区之一。
 
斑蝉标本。图片:美国..农业部,公共领域的斑蝉标本。图片:美国..农业部,公共领域
在这些地区,斑蝉食物丰富,没有天敌,很快就变成了灾难。它们每年9 ~ 12月交配产卵,每个卵块含卵30~50枚。第二年4-6月,若虫蜕皮三次后孵化成熟。美国农业部在《入侵生物信息介绍》中写道,斑蝉已经“对美国的许多行业构成了严重的经济威胁,包括葡萄种植、果树、观赏植物和木材”。宾夕法尼亚州农业部在官方文件中给出了简单粗暴的指导,告诉人们看到这种虫子就“杀了它”!碾过它,杀死它...简而言之,杀死它。".
 
甜甜的粪便。
 
斑蝉的爆发为当地蜜蜂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食物来源蜜露。
 
不要因为蜜露的名字去想象,它其实是斑点蜡蝉排出的油性排泄物。蝉以植物的汁液为食,难以消化的多余糖分通过肛门排出。排泄物是蜜露。它又粘又油,粘附在植物表面,容易滋生霉菌,使植物感染上煤烟状的黑斑病,这也是斑蝉对植物杀伤力大的重要原因。
 
蚂蚁、苍蝇和蜜蜂也吃蜜露,所以宾夕法尼亚州的农民怀疑蜂蜜的变化是蜜蜂采集了太多的斑蝉蜜露造成的。在一些欧洲国家,可以买到类似的产品,即由蚜虫排出的蜜露酿造的蜂蜜,称为蜜露蜜或森林蜜,或以蚜虫取食的树种命名。与以花蜜为主酿造的普通蜂蜜相比,蜜露蜂蜜通常颜色较深,甜度较低,香味较浓。
 
蚂蚁吃蚜虫身上的蜜露。图片:Wiki Commons,CC-BY 2.5蚂蚁以蚜虫身上的蜜露为食。图片:维基共享空间,CC-BY 2.5。
用蜜露做蜂蜜听起来有点恶心,但普通蜂蜜也是蜜蜂用花蜜拌唾沫做的一种呕吐物,两者在本质上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特别的味道可能来自臭椿。
 
目前,斑点蝉的爆发和相关控制措施将如何影响当地蜂蜜和养蜂业尚不确定。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助理研究教授罗宾·安德伍德正在进行一项研究项目,邀请当地养蜂人向她提供今年8月至10月采集的蜂蜜样本,用于测试和分析。她发现当地蜂蜜中含有斑蝉的DNA,但她不确定蜜蜂是否会收集蜜露并带回酿造蜂蜜。
 
如果蜜蜂确实吃了蜜露,安德伍德将进一步研究用于杀死斑蝉的农药是否会影响蜜蜂的健康和蜂蜜的安全性。在树上喷洒内吸性农药,可导致食后的油松蝉死亡,但是否会在死前排出一些含有农药的蜜露,目前还不确定。
 
在2017年的一个项目中,安德伍德在斑蝉的蜜露中检测到少量农药,并观察到蜜蜂在覆盖着蜜露的树上移动,但在附近的蜂巢中的蜂蜜、蜂蜡和工蜂中没有检测到农药。2019年蜂蜜样品中没有发现农药,但发现了一种特殊物质,哀牢松。
 
臭椿是臭椿释放的一种苦味化学物质,能抑制周围植物的生长,赶走来吃的动物。然而,斑蝉似乎并不在乎。臭椿是其原产亚洲最重要的寄主植物,在入侵美国之前,可视为“家乡菜”。专家推测,哀牢通可能是蜂蜜浓烈烟熏味的来源。也许在夏末,当大多数果树的花期已经过去,斑蝉的成虫爆发时,找不到花蜜的蜜蜂开始收集它们排出的花蜜。
 
臭椿。图片:自然保存,CC BY 2.0臭椿。图片来源:自然保存,CC BY 2.0。
蓟县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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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学家正在测试能够感染斑蝉的真菌和寄生蜂,以便更安全有效地杀死它。2019年5月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的一项研究指出,蝙蝠蛾和球孢白僵菌可导致斑蝉大量死亡。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确定这些真菌在未来的影响,例如它们是否会导致蝉种群的周期性爆发和灭绝,或者它们是否会将种群稳定在低水平。
 
目前,可能含有斑蝉蜂蜜的蜂蜜只出现在宾夕法尼亚州,因为该地区害虫最严重。如果虫害控制措施成功,宾夕法尼亚州的居民可能会失去这种独特的美味。Shump表示,这批特殊批次的蜂蜜深受顾客喜爱,面包师充分利用其浓郁醇厚的风味,制作出美味的饼干。他担心当地的庄稼,但他承认害虫也给他带来了好处。而且,他指出另一种让美国人头疼的入侵植物虎杖,也是很好的蜜源植物。
 
当然,这并不是说要让生物入侵,只是说明生态系统有多复杂,我们在干预生态系统时要多小心。无论这个夏天是多雨还是干燥,是热是凉,附近的农场种了什么树,多年前从外地来的货轮,无形中塑造了一瓶蜂蜜的独特风味。谁能知道在更远的未来,哀牢通掺入蜂蜜、杀虫剂用于斑蝉等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