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养生 2021-08-24 00:32 的文章

成都患者没有密切接触或出省为什么会感染Delt

 
 
 
新感染者与之前确诊的一家三口无密切接触,前14天从未出过川。他是怎么被感染的?感染者在天府机场工作。机场有新的传染源吗?......在一系列问题下,看看四川流量溯源如何在30多个小时内“破案”
 
20多名“侦探”追根溯源,30多个小时紧急“破案”,并在126万平方米内“发现真相”...在抗击达美病毒的战斗中,成都天府国际机场(以下简称天府机场)上演了惊心动魄的“捕毒记录”。
 
一个“意想不到”的感染者
 
“男,34岁,阳性,在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工作”——7月28日凌晨,在四川省疾控中心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这几天一直在打转,刚要午睡的朱晓萍猛然惊醒。他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大口浓茶。
 
在疾控领域奋战36年,参与了数百起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置的朱晓萍敏锐地意识到,“这一次不简单”。
 
作为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应对新冠肺炎疫情领导小组疾病预防控制专家组组长,朱晓萍经过几秒钟的停顿,熟练地拨通了几个号码,了解事件经过。
 
挂断电话,朱晓萍的眉头皱纹加深——“这个人感染的原因还不清楚”,而基层疾控人员的话语在电话里盘旋了很久。
 
朱晓萍知道,这群在新冠肺炎负责流行病学调查的疾控人员在多次接触病毒的过程中,练就了一双“挑剔的眼睛”。每天,他们会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分析病例是如何感染的,仔细调查疑似病例,甚至识破患者的藏匿...这一次,“福尔摩斯”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朱晓萍知道,7月27日上午,四川省人民医院刚刚报告了3例阳性感染病例,是一家三口从湖南张家界回来的。他带领的团队紧急分析溯源后,明确指向南京禄口机场,禄口机场的病毒正是来势汹汹的Delta突变株。
 
新报告的感染者是成都确诊一家三口后报告的第四例感染者。
 
疑惑来了:此人与之前确诊的一家三口没有密切接触,前14天从未出过川。他是怎么被感染的?
 
更让朱晓萍紧张的是:这个人在天府机场工作。机场有新的传染源吗?
 
紧急向上级汇报后,朱晓萍意识到不能再耽搁了,他必须尽快查明前因后果,因为“病毒也在和我们赛跑”。2020年4月,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应新冠肺炎疫情领导小组疾病预防控制专家组组长、四川省疾控中心首席流行病学专家朱晓萍(右二)及其同事要求,开展流动调查。
 
2020年4月,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应新冠肺炎疫情领导小组疾病预防控制专家组组长、四川省疾控中心首席流行病学专家朱晓萍(右二)及其同事要求,开展流动调查。
 
在126万平方米找“毒”
 
成都是七月盛夏,热气叠加在四川盆地的地形上,让行人来来往往就像在蒸笼里,浑身黏糊糊的。
 
一辆汽车沿着天府大道由北向南飞驰,驶向新开通的天府机场。朱晓萍和他的同事们坐在车里,彻夜未眠。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有些人已经在车里睡着了,朱晓萍也闭上了眼睛,但他没有休息,而是在快速思考。外面又热又不安,车里很安静。
 
天府机场距离成都市中心约50公里,航站楼总面积126万平方米。它是成都的第二个机场。
 
今年6月,天府机场正式投入运营,目前航班不多。
 
“126万平方米。”朱晓萍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着这个关键词,一个新的问题从里面蹦了出来:如何在这126万平方米的土地上“大海捞针”抓住病毒?
 
留给朱晓萍的时间不够,甚至非常紧张——省卫生健康委的时限不超过一天半,也就是30多个小时。
 
因为任务重大,四川紧急成立了以朱晓萍为首的机场流量调节和溯源专班。20多位成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每个人都是福尔摩斯。
 
有了精兵,就看作战策略了。与病毒“战斗”多年,朱晓萍第一时间在天府机场召集大家进行评判。经过梳理,我们发现目前我们掌握的唯一线索是,一个确诊的三口之家于7月25日乘坐飞机降落在天府机场。
 
所以飞机降落后我紧急调出了所有的监控录像。
 
看完视频,大家的疑惑更重了——“监控视频显示,确诊的一家三口下了飞机,直接走出机场,打车回家。沿着机场步行的时间只有10分钟左右。”朱晓萍说。
 
在这关键的10分钟里,第4例感染者仍在另一航站楼与同事见面,双方没有时空交集。
 
“探案”陷入了僵局。
 
如果你是病毒,怎么会传染?
 
朱晓萍再次召集大家见面。“我们让每个人都提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是病毒,怎么能传染呢?”
 
“从飞机上混进来”、“把感染者本人带进来”、“离开确诊的三口之家”...几十个想法涌出。大家一个个讨论研究每个想法,终于有了头绪。
 
“我们的讨论发现,有两个关键点看似无关紧要,但实际上可能有联系:第一,确认的三口之家通过的10分钟;二是第四感染者的具体工作内容。”朱晓萍表示,第四名感染者的工作主要是在机场巡逻进行安全监管。
 
大家分工紧急,一组三个视频一帧一帧反复观看,记录可能出现的问题;另一组由朱晓萍带领,穿上防护服,然后走一家三口的小路。
 
从飞机着陆,打开舱门,步入航站楼,走向出口...朱晓萍小心翼翼地重复这条路。然而,在几百米的距离,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所有设施和可能的嫌疑人。
 
垃圾桶、花盆、广告橱窗……突然,前方一条水平扶梯引起了朱晓萍的警惕。一瞬间,他脑海里“涌出”了一个他反复看到的监控摄像头——那个被确认的小男孩出现在了自动扶梯上。
 
朱晓萍立即走过去,踩上了自动扶梯。这时,扶梯开始自动向后移动,他不自觉地伸手扶住身边的扶手。
 
扶手!朱晓萍混乱的思绪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迅速跑出来,冲进会议室,要求正在观看视频的团队成员寻找“扶手”。
 
随着鼠标移动,“扶手”出现在屏幕上,时间显示,7月25日晚8点35分,人群陆续步出飞机,经过水平扶梯。这时,一个小男孩出现在扶梯上,这是一个确诊的孩子。他跑在前面,没有戴口罩,在扶梯入口处等着家人跟在后面,而他的手放在右手边的扶手上。"屏幕上仍有轻微的咳嗽声。"
 
朱晓萍说,几秒钟后,父母赶上来,带着小男孩匆匆走出机场。人群一个接一个散去,没有一个路过的人再碰扶手。直到当晚10点20分左右,两名负责安检巡逻的机场工作人员沿着道路行走。他们一路走来,说踩上水平扶梯后,右手的男人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右手的扶手上。
 
找到了!相继触碰同一个扶手是两个感染者唯一的共同点。
 
“破案点”出现了,但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扶手真的导致病毒传播吗?
 
朱晓萍坦言,当时自己压力很大:“本案病毒传播路径的检测关系到后续防控措施的准确性。如果不是扶手,说明天府机场还是有隐性传染源的。机场是人群密集的重点防控场所,防控形势不容乐观。”
 
很快,一个有力的证据出来了。经过基因测序,确认两个感染者的病毒基因高度同源。“换句话说,真的是触碰同一个扶手导致的病毒传播。”
 
朱晓萍悬着的心微微放下。“这也印证了达美病毒传播能力更强,机场等重点场所存在防控盲区。”
 
朱晓萍介绍,此前对机场的杀戮集中在环境和公共物品上。在这次“破案”中,发现自动扶梯存在盲点,尤其是电动扶手在不断移动,很难给人工杀伤留下死角,容易留下隐患。后续天府机场没有直接关闭,而是减少了航班数量,加强了环境死角的消除和人员防控。
 
“借鉴这一教训,我省部分公共场所安装了自动扶梯紫外线自动灭杀装置,可随着扶手移动,自动进行紫外线消毒。”朱晓萍说。